2012年9月13日 星期四

"Papa" by Paul Anka


這是保羅安卡主唱的一首歌頌父親的感人歌曲,謝謝世澤提供並贊同張貼這首歌。

請點擊這裡聽歌 Papa by Paul An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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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day my papa would work
to Try to make ends meet
To see that we would eat,
keep those shoes upon my feet
Every night my papa would take me
and tuck me in my bed
Kiss me on my head after
all the prayers were said
And there were years
of sadness and of tears
Through it all
Together we were strong
We were strong
Time were rough
But Papa he was tough
Mama Stood beside him all along
Growing up with him was easy
The time had flew on by
The years began to fly,
They aged and so did I
And I could tell
that mama she wasn’t well
Papa knew and deep down so did she, so did she
When she died
Papa broke down and he cried
And all he could say was 『God, why her? Take me!』

Everyday he sat there sleeping in his rocking chair
He never went upstairs,
Because she wasn’t there
Then one day my papa said,
『Son, I’m proud of how you’ve grown.』
He said, 『Go out and make it on your own.
Don’t worry. I’m OK alone』
He said, 『There are things that you must do』
He said, 『There are places that you must see』
And his eyes were sad as he
As he said goodbye to me
Every time I kiss my children
Papa’s words ring true
He said, 『Children live through you.
Let them grow! They’ll leave you, too』
I remember every word Papa used to say
I kiss my kids and pray
That they’ll think of me
Oh how I Pray
They will think of me
That way
Someday

我找到失落的考卷~~獨家報導高中聯考洩題案


請點擊這裡聽歌 Rain Rain Go Away

民國六十七年夏天,當時我是中國時報主跑台北市的文教記者.一年一度的聯考是文教記者的重頭戲,那一試不僅上萬的考生決定了未來學習的途徑,很可能也一試定終生.當然,更是家長們望子成龍成鳳的焦點.為了聯考,記者們無不卯足了勁,為考生服務也力求拼張漂亮的成績單來.

民國六十年,我自師大社教系畢業後,曾隨歐陽醇老師在台灣新聞報工作,負責的就是教育文教路線.青澀的菜鳥跟著一票都是佼佼的女記者跑大學專科聯考的新聞,天天繃緊神經深怕漏新聞外,還要上窮碧落下黃泉找獨家,那真是一段艱苦辛酸的日子.

艱辛的歲月沒想到就是最佳的磨練!民國六十四年,我又隨著歐陽老師轉戰中國時報,六十六年起回到文教路線,不同的是聯考的對象不再是全國性的升大學考生,而是一級戰區台北市的高中聯招.

憑 著大學聯考的採訪經驗,深知命題闈場,閱卷計分,乃至放榜分發,嚴謹守祕的重要性,對採訪記者而言,形同諜對諜的情報戰.因此,兩相比較下,高中聯考的作 業是輕鬆多了!其中補習班的角色,尤其特殊,他們有全額保證班,必勝班,第一志願班,林林總總的噱頭與花招就是要把考生擠進升學的窄門.

六 十七年,第二次跑高中聯考時,我就把採訪重心放在補習班集中的考場,果然,在七月九日,十日的中場休息時間,就聽到考生興奮的聲音:(自然科考一百分沒問 題),(作文題;燈,我們早知道了!)….,最不可思議的是,補習班可以在考生進場後十分鐘,就開始散發所謂的標準答案.敏感的記者已經嗅到氣味了!

考完後的兩三天,各大報開始有試題外露的傳言,並報導官方否定可能洩題的消息,當時教育局長施金池出面強調:絕無可能,散播洩題只是補習班的花招.聯招會主委中山女高校長張叔南還詳細解釋闈場的嚴密作業,她說補習班的宣傳手法不足為信.

但是,無風不起浪啊!風又從那裡來呢?我開始緊密的察訪,補習班一家一家探尋,一方面觀察各方反應,一方面打探可能的進一步消息,那年頭商機無限的補習班,競爭劇烈,升學率高的幾家還各有自己的敵手,要深入虎穴必須先瞭解他們的生態!

果然,號稱台北第一的補習班,手中握有全國冠軍補習班的把柄,我輾轉找到一位在補習班任教的小學同學A先生,他極為謹慎地告訴我他的班主任決定把洩題證據送交調查局,希望還給考生公道,他們已拿到考試前一天就流出的手抄社會科與自然科的試題影印本.

費了一番口舌,我當面告訴[第一]的班主任,如果把洩題的證據交給調查局,很有可能因為影響五萬三千多考生,茲事體大,時間上又不允許重考下,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或留中不發,就沒有公道可言了!不如把證據交給百萬報份,讀者信任度高的中國時報來處理。

考完後的第四天,七月十四日下午四點多,我終於拿到三張手抄影印的試題,立刻衝回辦公室一面比對內容,一面聯絡學生證人,請他出面做證.我的採訪主任王篤學先生已知道我如臨大敵了,不僅派司法社會記者與攝影記者支援,還影印多份證據,為我做好周全的備戰.

七 月十五日,中國時報以三版頭條,刊出這條石破天驚的獨家消息,報導聯招闈場疏失,及補習班取得考題的始末.報紙刊出後引起的震撼可想而知,沒想到而後幾 天,四面八方的圍剿蜂擁而上,同業夾擊與教育當局相互扣上造謠,查證不實,危害社會安寧的大帽子,逼得我咬緊牙關孤軍奮戰.見報第二天,調查局正式介入, 採訪主任把影印證物一一交給他們,台北地檢處也主動展開偵查.

整整一個星期案發不明,終於在七月二十二日,星期六下午三點四十分,從教育部部長辦公室走出朱匯森部長,調查局長阮成章及聯招會主委張叔南校長,他們神情嚴肅,不發一語,朱部長僅說:晚上由中央社統一發佈新聞!大批記者沉默地接受了高中聯考洩題的事實!

調查局的報告指出,闈場的監控不當,讓印刷場工人攜出考卷,而後被神通廣大的培元補習班取得,印了兩百多份為學生加油,洩題的風聲從此不逕而走!

這場戰役的善後是:為彌補聯招會的缺失,增額錄取一千一百四十名新生.印刷場工人三名依竊盜洩密罪起訴.培元補習班註銷立案,拆除招牌.教育局長予以告誡,聯招主委中山女高校長記過兩次,教務主任記大過,教學組長記過一次.

背 水一戰,辛酸難言,大戰休兵後,儘管華視為我製作了一捲[法網]專輯,遠景出版社的[失落的考卷]一書也問世了,歐陽醇老師還把此案例寫入他的教科書(採 訪與寫作)中,但洩題案卻讓我決定終結七年的報紙記者生涯.記者工作雖然迷人,能有筆如刀地維護社會正義,然必須與昔日工作夥伴短兵相接,血淋淋地廝殺 時,我寧可與世無爭地做個與人為善的媒體人,民國六十八年,請調成立不久的時報周刊,至九十年退休,三十一年的職場歲月,豐富且精彩的人生!足矣!

      (吳鈴嬌  2011年5月31日)

2012年9月12日 星期三

[作文50 +2] No. 33: 點燈照亮他人的耶穌會教師神父


Church of St. Ignatius of Loyola in Rome

Life of St. Ignatius of Loyola

Roger Whittaker - ♫ The Soldier's Song: the Last Farewell 

台大、師大和輔仁大學,尤其是外國語文學系,非常倚重耶穌會的教師神父;他們是教師裡不可或缺的王牌老師。就我所知,當年的台大外文系,耶穌會的神父負責教授的課程包括「莎士比亞」、「美國文學」、「社會學」、「歐洲文學」、「西班牙文」、和研究所等課程。這些學有專精的耶穌會神父,在「愈顯主榮」的宗旨下,在教育裡活出「榮耀上主」的使命。羅斯福路三段的「耕莘文教院」有許多位耶穌會神父,就近為台大、師大提供了最好的師資。

我非常幸運,在台大外文系時,受教於好幾位學術及品德超群的耶穌會的教師神父。例如:

- 郝繼隆神父: 教授社會學,郝神父是台大社會系創始人之一,他也是1971年以前,台大外文系英語話劇畢業公演的導演。他非常風趣,上他的課絕對不會打瞌睡。他告訴我們,他跟別人說他的中文名字時, 常被誤聽成「郝雞籠。」他還告訴我們他和「李麗華」那位有名的電影明星是好朋友。1976年,我在耕莘文教院,碰見過來望彌撒和看郝神父的李麗華, 我也和大家一樣排隊請她簽名。

- 傅良圃神父:教授美國文學,他是哈佛大學的文學博士。他非常有才氣  不但精通文學,對攝影也極有天份。他曾經出版一本很受尊重的攝影集-"The Face of Taiwan"。他的英文名字是 "Foley"。 班上有位同學考試時在卷頭上,把他的名字拼錯,一個字母之差,他的名字變成了 "Folly"(愚蠢之意)。 他氣得對我們說,「誰敢再把我的名字寫錯,我就當誰!」

- 李達三神父:教授十八世紀英國文學, 他博學多聞,是比較文學專家,他的中文說得極其標準道地,他告訴我他的中文是在新竹華語學院學的。

- 談德義神父:教授研究所「喬叟 」(Chaucer) 和「英國伊麗沙白時代文學」,上他的課如沐春風。 他說英文時,您絕對猜不到他的母語是法文,因為他出生於加拿大的蒙特樓。他告訴我們繡球花飄落的時候是:"in a 亂七八糟 way!" 我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傳神的中英合併的形容詞! 談神父也是美琦在輔仁大學外文系的老師, 美琦是當年輔大英語話劇畢業公演的女主角,她也是談神父的得意門生。

- 陶雅各神父: 教授 「莎士比亞」、「歐洲文學」。

眾多耶穌會神父老師裡,陶神父的課最讓我難忘。陶神父把「莎士比亞」教得生動有趣, 他把中國學生不熟悉的英國花草,甚至農作物,都解釋的一清二楚。 有了這些知識,再去念莎翁的悲劇和喜劇, 就有不同層次的體會。他也解釋給亞熱帶氣候長大的我們, 在英國秋天的落葉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才瞭解什麼是「 踩在秋天的落葉上發出的沙沙的聲響」。陶神父的講解讓我們從我們的「心靈之眼」去體會莎翁戲劇裡的豐富場景, 念他的悲劇時不勝唏噓,讀他的喜劇時不禁莞爾。 他也極具表演天賦,上課時一人兼飾數角,莎翁的劇本頓時躍然紙上。陶神父還不時露幾句台灣話,煞是有趣。 1980年陶神父退休以後,本來計劃回到加州聖荷西安享晚年。 剛好當地有一大批台灣來的留學生, 畢業後在聖荷西附近就業,這些天主教教友們,苦於找不到會說中文的神父,於是請他出山,陶神父因此退而不休,再度擔任牧養「羊群」的工作。明昭夫婦曾請他到餐館吃中國菜,他點的是「揚州炒飯」,因為他曾在抗戰時期的揚州教書和傳播福音多年,, 還被日軍當作美國間諜,被關在牢獄裡,因而吃了不少苦頭。民國三十八年之後,就像其他的外籍傳教士一樣, 他被驅逐出境來到台灣,重新在大學執教並從事牧靈和福傳工作。

陶神父只是耶穌會的眾多優秀教師神父的一個代表。從十六世紀開始, 全世界有無數位耶穌會的神父,在世界各個角落為學子服務; 他們是「教師中的教師」。例如四百年前 (明末清初) 從歐洲飄洋過海而來的利瑪竇、湯若望、南懷仁... 等都是學識淵博的耶穌會神父, 他們帶來了大量國人前所未聞的天文,地理及科學新知, 還被朝廷請去製訂新曆法和具有經緯度的地圖。可惜明、清兩朝實施海禁及鎖國政策, 不允許外國人來華興學;當初如果允許外國人來華興學,古老的中國, 和歐洲自文藝復興後大幅進步的差距,就不至於那麼遠,以致後來落得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的悲慘下場。

去年我們到羅馬旅遊時,特別去了「聖依納爵·羅耀拉(St. Ignatius of Loyola)」的教堂,向這位耶穌會的創辦者致敬。 您若去羅馬旅遊,絕對不要錯過造訪這個教堂的機會。 美國有廿八所耶穌會辦的大學,前總統克林頓是校友 之一, 日本皇后美智子也是耶穌會大學校友 (自上智大學畢業) 。我工作的學校就是全美28所耶穌會辦的大學之一,也就是說, 台北的輔仁大學和我們的大學是姐妹學校。 我們學校學生的座右銘是:“men and women for others." 七年前,紐奧良遭大颶風Katrina肆虐, 全美28家耶穌會大學,立刻發揮「人溺己溺,人飢己飢」的精神, 分別收容了紐奧良羅耀拉大學因風災而失學的學生。附小全方位的教育旨趣和耶穌會所昭示的「全人教育」(to educate the whole person) 不謀而合。 我這個附小人能在這所耶穌會辦的學校工作,感到十分榮幸與融入。

在教師節前夕,我要向耶穌會的優秀教師神父們致敬。因為有這些為教育奉獻一生、 點燈照亮他人而彰顯主榮的教師,這個世界變得更加光輝美麗。


碧瑤  2012.9.12


註:
「耶穌會(拉丁語:Societas Iesu, SJ),是天主教的主要修會之一,1534年8月15日由聖依納爵·羅耀拉(St. Ignatius of Loyola)為因應當時基督新教的宗教改革在巴黎成立,後獲得羅馬教廷教宗的許可。耶穌會最主要的任務是教育與傳教,在歐洲興辦許多大學,培養出的學生除是耶穌會人才外,也活躍於政界與知識份子階級,著名的如笛卡兒。耶穌會有一特別的靈修方式,稱為「神操」,是依納爵·羅耀拉所創。

耶穌會的格言是Ad Majorem Dei Gloriam(愈顯主榮),這句話往往被縮寫為AMDG。」


資料來源 --維基百科

2012年9月10日 星期一

[作文50 +2] No. 32: 紀念辛志平校長 (1912.9.18) 百歲誕辰兼懷竹中師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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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欣賞 Johann Pachelbel - ♫ Canon in D Major

最近網路上反覆收到朋友寄來「二、三、四、五年級生(1930-1960出生的呆胞)的成長史」文章 ,或許是該文反映了這一世代的共同經驗和心聲,引發了不少讀者共鳴。轉寄者要我們這些當事人,在溫故知新之餘,拍拍手自我肯定一番。如果說我們過去真的曾對斯土斯民,有所貢獻,那造就我們的父母師長,理應起了不小的典範作用。
 
   一般公認,竹中的辛志平(1912-1985)、建中的賀翊新 (1897-1994) 和北一女的江學珠 (1901-1988) 等三位先生,是省立高中時代最富盛名的校長。他們長期治校,形塑校風,是莘莘學子懷念的教育家。由於他們貢獻卓著,幾年前,有人提議將他們入祀孔廟。

  新竹中學創校於1922年,是先父、二叔、三叔、五叔乃至我們兄弟(四弟世峰高一下轉學建中)的共同母校,五叔讀完省中初、高級部,我們四人則是辛校長招生入學的。

   竹中被推崇為五育並進之明星高中,和辛校長這位「人本教育實踐者」或「教育哲人」,絕對脫離不了關係。辛挍長訂「誠慧健毅」為校訓,並為蘇森墉老師譜曲的校歌填詞。
  
  辛校長34歲時成為接收省中的第一批校長,直到屆齡退休, 「我一生中只做兩件事,一個是對日抗戰,另一件事就是當新竹中學校長」。
  
  1945-1975這項空前絕後的紀錄,一方面是辛校長個人不求聞達所致,例如我們畢業那年(1967),建中賀校長屆退,就有風聞說由辛校長轉任,但事未果;另一方面則是當局對他的信任和尊重,要不然經國先生、王㫒將軍就不會委他照護章家兄弟了 。
  
  辛校長到仼後,不僅延續了創校以來游泳課和越野賽跑的傳統,而且開創了自由開放的校風。在校時參加動員月會,就見識過高我們一屆的孟玄學長(旅美政治評論員及專欄作家) 和校長「唇槍舌戰」。

  竹中子弟藍綠兼容(融) ,出了不少「 異議份子」,維基百科資料中,冠英兄就與蔣孝嚴、吳庚、曾有田(吳曾兩人曾任大法官)和許信良、林濁水、柯建銘、施性忠(轉學雄中)、蔡仁堅等並列政界知名校友;甚至辛校長據說還曾銜命赴美與校友溝通。
  
  辛校長造就人才無數,門下出了李遠川、李遠哲、李遠鵬(李季眉兄弟)、林明璋、黃鍔、廖運範、李歐梵(附小學長)、彭旭明、吳建福(我們同屆竹中狀元、保送 台大數學系)、劉國平(也是我們20屆)、江博明、陳力俊(清大校長)等中研院院士 (現有院士251人,加入舊制宋瑞樓院士,竹中校友計13人);黃崑巖、陳榮基(周照照姊夫)、張系國(陳張二人俱為附小學長)、傅偉勳、鄭愁予、苦苓、劉家昌、王 童、朱延平、蔡詩萍等濟濟多士,也都隸門牆。

   竹中人津津樂道美術、音樂、體育課程,其來有自。辛校長力抗升學主義洪流,教美術的李宴芳老師和音樂堂上的蘇森墉老師,得到他的全力支持,認真(嚴格)教學,竟成了學生眼中兩大「殺手」。我音樂和美術低空飛過,儘管多少動搖了我爭取(最後一屆)保送的機會和念頭,但我依然傾心竹中的全人教育。

  李老師和水彩畫大師藍蔭鼎系出同門,作品得過日本大展特選奬,他和先祖母、照照祖母以及翁定台學姐雙親是新竹佛教居士林同修,和祖母熟稔後,李老師談到我們兄弟,都稱我們是公「孫」。至於蘇老師創立指導的合唱團,頂著「九連霸、十冠王」的光環,於1971年,居然被教育廳要求退賽只做示範,更是一頁傳奇。

   還有循序漸進的長跑訓練,從跑操塲而後十八尖山越野,由三千米(高一)以至五千米(高三),路跑計時當天,抵達終點時,校長在校門口迎接加油的塲景,迄今歷歷在目。我們在學時,一年一度的水上運動會,有位同學猝死(溺斃?),辛校長鎮定如恆,堅持繼續舉行賽事。校長並未為此意外因噎廢食,日後終於完成將 風雨操場改建成游泳池的夙願。

  竹中學子心目中,術科奇葩外,尚有好幾位「名師」。自編數學教本的彭商育老師,是力保李遠哲操行甲等的班導師,他曾代理過校長,九十多嵗的竹中大老,依然耳聰目明;年輕時是校園型男的史作檉老師,捨台大就竹中(母校),有人稱他是「思想家詩人」,記者頼素鈴描寫史老師「新竹中學老早習慣史作檉的存在。數十年的竹中人,將史作檉視為重要的精神座標人物」,而今,年過七十的史老師,是否依然駐足東山、坐擁書海?

  我未曾受教彭史二師,但竹中名師中,幫我們兄弟補過習的趙制陽老師,以及張上鍾、蘇孟龍、張坤泰同我的英文啟蒙老師陳如鶴先生,卻令我感念良深。

  雖然無能管窺趙制陽老師詩詞歌賦的造詣,但他的提點,強化了我的國文能力。後來得知他是1949年「四六事件」受難的師院學生,1954應辛校長之聘來校,才得棲身,未免替他不值。數年前偕滋弟探訪趙師,一如年前同瓊英於五十年同學會前夕拜望郭達壯老師,對兩位老師幾十年來「居陋巷(宿舍)不改其樂」 的高風亮節,感佩莫名。

   溫文儒雅的陳如鶴老師,也曾受知於辛校長,他循循善誘,將家人最不看好的泰弟,教到高中聯考時英文滿分,成為我們兄妹之最,可見他啟發潛能的非凡功力。我自忖中英文差強人意,稍可告慰吾師。

   辛校長和許多老師的濃厚鄉音,成了竹中人最甜美的回憶,張系國學長 2006年4月18日的「快活林」短劇「回到末來:新竹」中,就拿校長的廣東腔,開了「鷄」與「知」難分的玩笑。張學長還不斷地拿校長對我們學生的稱謂(暱稱、口頭禪?)「小孩子」(發廣東音)串場,譲衆多校友一下子都回到從前。

   多年前,家母和幾位朋友,曾跟辛校長夫人,任教實踐家專的蔣忡箎副教授,學過烹飪。在那個上舘子尚未蔚成風氣的年代,添加了叉燒、臘肉、砂鍋魚頭,豐富了我們家的膳食內涵。辛校長儉樸從公,容我這個好吃學生遐想,以師母之善治中饋,校長口福必然不淺,也差可抒解案牘形勞。

    2008 年春節後二週,我們第20屆同學,循第8屆校友(李遠哲他們那屆)前例,在畢業滿40年後回校主辦校友會年會。我回到睽違多年的校園,說不上少小離家老大 回,見過老師、學長、同學、學弟, 陌生與熟悉感覺交錯,說來仍是有點不自在。匆忙間,只留下辛校長校訓題字、校門及諾貝爾獎牌紀念碑等到此一遊的紀錄。

    李遠哲獲頒1986年諾貝爾化學獎時,辛校長已逝世週年,雖無緣親見奬牌回贈母校,但辛校長早在1980時,就應已知李遠哲為出身竹中的第一位中研院院士。老實說,我覺得這座全國惟一的紀念碑,設計不夠大器,磁磚貼壁維護不易,可惜了李院長的奉獻。

   以往俗云「一府(台南)、二鹿(鹿港)、三艋舺(萬華)、四竹塹(新竹)、五諸羅(嘉義)、六大里杙(台中大里 )」,如今風華不再。而桃竹苗地區,武陵高中、竹科實中崛起,竹中不復獨占鰲頭。老學長口中,早年大專聯考時代,台北考埸,竹中光頭軍懾人聲勢的光景,更成了天寶遺事。
      
  緬懷辛志平校長、高梓校長,他們之於竹中、附小,就像蔡元培之於北大、傅斯年之於台大,校以人名,人以校名。我們對他們的感懷,套用2004 版「木馬屠城記」(Troy)片尾,Odysseus (奧德修斯、木馬獻策人)的道白: 「我與名垂不朽的巨人同行 .......... 我活在赫克拖 ( Hector) 的年代,我活在阿基里斯(Achilles) 的年代。」且讓我們這樣地告訴世人和後代「我們成長在偉大教育家髙梓和辛志平當家的學校裏。」吾愛吾師,吾愛母校。

   世澤 2012. 9.10

2012年9月9日 星期日

[作文50 +2] No. 31: 最棒的英文老師 -彭芙美女士



My Fair Lady - Eliza Doolittle's cockney accent

My Fair Lady - ♫ The Rain In Spain

My Fair Lady - ♫ I Could Have Danced All Night

奧黛麗赫本粉絲網站

我跟大家一樣,在初一的時候從英文字母開始學英文。 我記得我學了一句:"This is a book." 以後,迫不及待地回家在爸爸面前炫耀我初學的英語。那知道爸爸聽了我的「英語」以後,頗不贊同地搖搖頭說:「不對!不對!你念得不對!什麼是 "Lis is a book?" 」我這才明白原來我的英語發音完全不正確。過了十幾年,在碩士論文的口試時 (因為是英美文學,所以口試全部用英文),在我簡介我的論文主題後,出乎意料地,主考官問我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妳在那裡學的英文?」我回答了以後,他再問;「妳一定有外國家教!」我回答說:「我但願我的父母可以負擔的起外國家教。」 我要謝謝所有教過我的英文老師,沒有他們的教導,我的英文是無法突飛猛進的。我尤其要感謝彭老師芙美女士。她是教過我的所有英語老師裡, 最棒的英語老師。

我有幸在竹女高二時受教於彭老師。 她是東海大學外文系畢業的高材生,她不但年輕貌美,充滿教學熱誠,最重要的是,她的英語發音完美無缺, 文法解析清楚明瞭,教學方法生動有趣,而且她灌輸給我們「 你一定可以做的到」的信念。 我們二年四班的同學都十分喜愛彭老師, 也終身受益於她的教導和啓發。

我記得彭老師告訴我們,因為中文裡沒有 "th" 這個音, 所以我們一定要特別注意如何正確地發這個「 把舌頭放在兩排牙齒中間發出的音。」另外, 彭老師用簡單明瞭的方法解釋英文的複合句是如何組成的。 她把兩個單句寫在黑板上, 然後告訴我們如何用連接詞把這些句子變成一個複合句子。 她也常教我們唱英文歌,鼓勵我們去看美國電影, 那時候新竹戲院正在上演 「窈窕淑女」(“My Fair Lady”)這部電影。 我們很多同學都跑去看那部奧黛麗赫本和雷克哈理遜演的歌舞電影。 彭老師說:「如果那個賣花女可以糾正她的口音, 說標準的英語,妳們一定也可以糾正妳們的發音,說標準的英語。」彭老師還教我們要用英文思想, 說寫英文的時候才不會像中文。我的英文如今能說寫流利, 我要多謝彭老師當年教導有方, 讓我在高二時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我們高三那年的十二月, 彭老師在新竹北大路天主堂和吳先生結為連理。旭雯、 我和其他七八位同學,特地請管理腳踏車的「老王」, 在午餐時間允許我們外出,讓我們可以參加彭老師的婚禮彌撒。 那天的婚禮彌撒簡單隆重,而且神父是用台語主持彌撒。 為了鼓勵我學好英文,彭老師在去阿里山度蜜月後,寫了一封英文信給我。 我大一的時候還和兩位也是室友的竹女同學,到彭老師在中山北路六條通的家去拜望她。很可惜大學畢業後,我們就失聯了。我上網查了一下, 彭老師和她的先生(也是一位傑出的東海校友),在台灣事業有成,而且家庭幸福美滿, 還不時回饋母校東海大學,是東海校友的典範。

我研究所畢業以後,也做了幾年英文老師,我教的是新生必修的「大一英文」。我把從前彭老師教我們的都轉授給了我的學生。我希望我的學生也像我受益於彭老師一樣,掌握了這些學習英文的要領。我尤其要感謝彭老師教我們的「用心向學,天下沒有做不到的事」這個重要的理念;它是「終生學習」的基礎。我希望我教過的學生,也能和我一樣樂學不倦。畢竟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我們一定要不斷的學習,才能與時俱進。

在教師節前夕,我要感謝所有教過我的老師, 謝謝他們的教導和啓發。我特別要謝謝彭老師。 她不但把我的英文教好,她讓我領會到只要我「用心向學, 天下沒有做不到的事。」敬祝各位老師教師節快樂!

碧瑤 2012.9.9 

2012年9月8日 星期六

[作文50+2] No30: 懷念辛校長


看王正在竹中時拍的照片

請欣賞 Beethoven - ♫ Moonlight Sonata 

附小的高校長和竹中的辛校長都是強調四育並重的教育家。在這種健康的教育環境下,附小和竹中的學生,得到「身心均衡發展」的教育熏陶。辛校長一生秉持並身體力行「生活儉樸,操守清廉,熱心服務」的理念。我非常幸運,能在附小完成我的啟蒙教育;高中又在竹中完成養成教育。這些紮實的教育。為我日後人生的方向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辛校長是個值得尊崇的長輩,我們時常看到他在校園撿紙屑,他無言的示範讓我們自動學習。他的廣東口音很重,熟悉和聽慣了之後,我在美國遇到港澳來的朋友,感到很親切。他奉公守法,幾乎從不請假,如今我在工作崗位上也盡量保持全勤,很少缺席,相信是受了他的影響。他非常重視體育,規定竹中學生一定要通過游泳考試,以及十八尖山的越野賽跑才可畢業。竹中學生因此受益良多。強健的體魄是做事成功的基礎。此外,教我們音樂的蘇老師和美術的李老師,對我們的要求很嚴格, 這在強調升大學為首要的環境下,真是難能可貴。辛校長這樣堅持教育理想,毫不退縮讓步,難怪被「天下」雜誌選為對台灣最有貢獻的五十人之一。 在我竹中畢業典禮時,辛校長竟意外地請家父代表家長致詞,(大概是因為父親當天穿的是軍服),記得家父當天以「精忠報國」為主題,勉勵大家,步出校門後,人人都可以做「現代的岳飛」以行動報效國家。

在今天這個崇尚「物質第一」和「急功近利」的社會,辛校長的風範更加令我們懷念。

在教師節前夕,我祝福所有的老師「教師節快樂」!


王正 2012.9.8  

2012年9月5日 星期三

[作文50+2] No28: 難忘的辛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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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幸運,在十八尖山下的竹中完成了三年的高中教育。竹中的校園環境優美無比,但是讓我最難忘的卻是辛校長對教育的奉獻和投入。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教育家,他要求竹中的學生「德、智、體、群」四育並進。我非常自豪我是竹中人。在教師節前夕,我列舉辛校長的二三事來緬懷這位傑出的校長。我也向所有的老師致敬,敬祝各位老師教師節快樂。

印象中的辛校長令我最難忘的有以下幾件事:

體恤他人
他每天坐三輪車上班,每到學校前的一段上坡路,他往往會下來走,讓車伕能較為輕鬆踩踏,可見他很體諒為他服務的人。

接近學生
他雖公務繁忙,每學期或每年都會查看全校學生的週記,以明瞭學生的狀況。每當我從校長室經過,常看到堆積如山的週記本,不難知道他用心良苦。

強身健體
十八尖山練跑三千、四千、和五千公尺的經驗,成為竹中人共同的美好回憶。

鍛煉體魄
辛校長要求學生必須會游泳才能畢業, 然而學校沒有游泳池, 是他最大的遺憾。 我們只好到市立游泳池去學,學校每年在那裡舉辦水上運動會。在辛校長鍥而不捨,到處奔走的努力下,竹中的游泳池終於落成。

重視術科
他尊重老師,讓他們發揮所長,並全力支持,像教音樂的蘇老師要求我們每人作曲,還要到台上唱所作的歌曲,相信別的學校不會有這樣有音樂創意和奉獻熱忱的老師。

四育並進
每年補考時,除了升大學必讀的英文、數學之外,有些同學連音樂、美術都需補考。在升學掛帥的情況下,還真罕見。

羅新生 2012.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