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9日 星期四
[作文50+2] No 172: 恩師難忘
-- ♫ Ave Maria
看完蔚治懷念修女的文章,讓我也想起了我的恩師白靜明修女。來自美國威斯康新州的白修女是我大二「文法與修詞」的老師。 她是台灣本篤修會 (Order of Saint Benedict) 的修女,也是台大外文系的資深教授。白修女身材高大,冬天穿著黑色,夏天穿著白色的修女服,戴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道貌岸然,好像很嚴肅的樣子。事實上,她非常和藹可親,而且她熱愛中華文化、她的學生和台灣這塊土地。
白修女要求我們每天都要寫日記,以增進我們的英文寫作能力。我記得我曾在日記裡寫下我閱讀陳立夫先生寫的《四書道貫》這本書的感想,以及四書和儒家思想對中華文化的深遠影響。白修女看了我那篇有關《四書》的日記,竟要求上我們那組「文法與修詞」所有二十幾位學生都去念「四書」並且要寫念完《四書》的心得報告。我們那組有很多僑生,其中有些僑生同學的中文程度不太好,他們一聽說要寫這個作業,莫不怨聲載道。白修女非常仰慕中華文化,她要我們要先瞭解我們自己的中華文化,在把英文學好了以後,才能去瞭解西方文化。
外文碩士研究所畢業以後,我在台大教了幾年書。一個三月的某一天,我正在六號館教大一英文,白修女在走廊示意要和我說話,我馬上告訴我的學生,這是我以前的老師,所以我非得中斷教課幾分鐘不可。白修女要我在禮拜六幫她先到校工老吳那裡去取棕櫚枝,再把棕櫚枝送去金門街的本篤修會,因為禮拜天是Palm Sunday (聖枝主日--復活節前的星期日)。記得台大有名的椰林大道嗎?原來台大的校工每年都會為她準備聖枝主日要用的棕櫚枝。她因為那天要去淡水的本篤修會總會,無法親自來台大拿棕櫚枝,希望請我代勞。白修女還要給我計程車的車資,被我婉拒了。我告訴白修女, 這樁小事,我當然義不容辭。她很高興我能替她辦這件事。回想我以前上白修女的課也是在六號館。幾年之後,我從一個「坐在台下」的學生變成「站在台上」的老師;我從前的的老師,現在則變成了我的同事,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時間的腳步不停留。我也牢牢記住「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古訓,對老師交代的事,從不敢怠慢。
又有一次,我去傅鐘旁邊的辦公大樓領糧票,碰到白修女。我說:「您怎麼也來領糧票?」她說:「我當然要領這個糧票啊!」我回答說:「我還以為您吃麵包,不吃米飯。」那時領了糧票以後,還要到農會去換成柴米油鹽,後來制度改了,就把糧票折換成現金發放了。我在台灣時和白修女一直保持聯絡,每個禮拜天,我習慣去她金門街的本篤修會望彌撒,因為有一個耕莘的耶穌會神父,不會說中文,所以他就到金門街的本篤修會,用英文主持彌撒,本篤修會的美國修女和那裡寄宿的師大學生,都喜歡望禮拜天早上十點半的英語彌撒。
熱愛中華文化的白修女在1996年去世了。她很年輕的時候到中國傳教,1949年以後。她到台灣,繼續為教會做牧羊的工作,也為她熱愛的學生們服務。她讓我知道,我們一定要先瞭解自己的文化,再去學習其他文化的精華,這樣才能兼容並蓄,有如老子所說「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一如照照《懷念彭修女》的部落格文章中所說,白修女也是「無數個點燈照亮他人的修女教師代表」,我永遠感激她的教導。
碧瑤 2013. 5.9
2013年5月6日 星期一
[作文50+2] No 171 可敬的外國修女神父們
左起:丁松筠神父,丁神父令堂、丁松青神父
郭金發 - ♫ 《燒肉粽》
復 活節讓我想起當年我與同事們到花蓮渡假˳ 住在瑞士天主教聖伯納會(St. Bernard)的會館, 因為適逢「聖周」(Holy week) ,所以我們也去望聖周那幾日的彌撒。在「耶穌受難日」("Good Friday")的彌撒經文裡敘述耶穌被釘十字架的事。想著當年羅馬人的殘忍, 我心裡實在很難過˳ 不過周六晚間及周日復活節的彌撒就挺快樂了,點個臘燭ˎ 被撒一點兒聖水, 覺得自己也重生了。
前些時看到台灣民 視的節目「台灣演義」,其中有一集介紹天主教靈醫會辦的「羅東聖母醫院」;另外一集介紹「光啟社」的「丁松筠神父」。丁神父兄弟從六零年代末期起,就在台 灣傳教服務,大家叫哥哥丁松筠,「大丁神父」,叫弟弟丁松青,「小丁神父」。各位還記得當年在台灣的電視節目中唱「燒肉粽」的那位「大丁神父」嗎? 如今他已經七十歲了,但依然英俊瀟灑。
在台灣有無數的修女神父,默默地為台灣的人民服務。例如,那篇「一碗熱湯的距離」的故事述說了台北 八里安老院裡可敬的修女們,如何照顧院裡的老人。台南也有一個修女辦的安老院,那些已經八十多歲的修女們,依然在伺候院裡的老人們。此外,新竹寶山鄉菲律 賓修女辦的孤兒院, 從李家同先生的書中,可以知道那些修女是如何善待孤兒院裡的孩子們˳
2002年我去比利時看朋友, 一位友人開車帶我和另一位友人,去拜訪一位退休後回比國安居的修女。這位修女曾在我們的澎湖做助產士三十餘載,聽說澎湖的人都認識她˳ 雖然她年事已高,但身體還很硬朗。我們去看她的時候, 她正在餵另一位修女吃飯。離開那位比利時修女以後,我想若有機會再去比國, 一定再去拜訪她,讓她有機會看到台灣來的人和說說中國話,只是至今還沒有機會再訪比利時, 希望她還健在。
這些用實際行動愛台灣,把一生都奉獻給台灣人民的修女、修士及神父們,實在令人景仰和欽佩。
蔚治 2013.5.6
郭金發 - ♫ 《燒肉粽》
復 活節讓我想起當年我與同事們到花蓮渡假˳ 住在瑞士天主教聖伯納會(St. Bernard)的會館, 因為適逢「聖周」(Holy week) ,所以我們也去望聖周那幾日的彌撒。在「耶穌受難日」("Good Friday")的彌撒經文裡敘述耶穌被釘十字架的事。想著當年羅馬人的殘忍, 我心裡實在很難過˳ 不過周六晚間及周日復活節的彌撒就挺快樂了,點個臘燭ˎ 被撒一點兒聖水, 覺得自己也重生了。
前些時看到台灣民 視的節目「台灣演義」,其中有一集介紹天主教靈醫會辦的「羅東聖母醫院」;另外一集介紹「光啟社」的「丁松筠神父」。丁神父兄弟從六零年代末期起,就在台 灣傳教服務,大家叫哥哥丁松筠,「大丁神父」,叫弟弟丁松青,「小丁神父」。各位還記得當年在台灣的電視節目中唱「燒肉粽」的那位「大丁神父」嗎? 如今他已經七十歲了,但依然英俊瀟灑。
在台灣有無數的修女神父,默默地為台灣的人民服務。例如,那篇「一碗熱湯的距離」的故事述說了台北 八里安老院裡可敬的修女們,如何照顧院裡的老人。台南也有一個修女辦的安老院,那些已經八十多歲的修女們,依然在伺候院裡的老人們。此外,新竹寶山鄉菲律 賓修女辦的孤兒院, 從李家同先生的書中,可以知道那些修女是如何善待孤兒院裡的孩子們˳
2002年我去比利時看朋友, 一位友人開車帶我和另一位友人,去拜訪一位退休後回比國安居的修女。這位修女曾在我們的澎湖做助產士三十餘載,聽說澎湖的人都認識她˳ 雖然她年事已高,但身體還很硬朗。我們去看她的時候, 她正在餵另一位修女吃飯。離開那位比利時修女以後,我想若有機會再去比國, 一定再去拜訪她,讓她有機會看到台灣來的人和說說中國話,只是至今還沒有機會再訪比利時, 希望她還健在。
這些用實際行動愛台灣,把一生都奉獻給台灣人民的修女、修士及神父們,實在令人景仰和欽佩。
蔚治 2013.5.6
2013年5月4日 星期六
[作文50+2] No 170: 附小之聲
美琦和夫婿在日本箱根留影
ANDRE RIEU & JSO - ♫ CARMEN - OVERTURE
每當我聽到比才的「卡門」就會想起一段在附小的往事。 相信沒有幾個同學記得我們曾有一個「附小之聲」的節目。「附小之聲」是我們在五、六年級時候的一個廣播節目,於每天中午午休時播出。這個節目完全由李雨林 老師一手策劃,當時老師可能是希望大家在午睡的時候,聽到優美的音樂,可以很快的入睡,也或者是希望那些睡不著的小朋友,聽了音樂,不致於去吵別人,因此當時選的曲目全是古典音樂。
而這個節目還有一個小主持人,那就是在下, 本人, 我。所謂主持,不過是播放音樂給大家聽罷了。我只記得當時每天中午一吃完飯,我就往訓導室跑。因為訓導室裡有播音器,李老師放了一個唱機在那裡,還有好多張唱 片。整個訓導室就我一人,想來林主任和其他的老師也都休息去了。
我已經不記得在播音樂之前我有沒有一兩句開場白,只記得放著一張張黑膠大唱片;但可不是一張張放到完,而是要從不同的唱片裡挑著曲子放。我清楚地記得我放過的音樂有比才的「卡門組曲」、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還有舒曼、巴 哈、和舒伯特的作曲,但是我不記得有沒有莫札特和貝多芬的作品。
直到今天我都不清楚為什麼當時李老師選了我來播放音樂? 會不會他以為我是那種中午不需要午睡而下午還能精神奕奕上課的小孩?當時我不明白,也不敢問,老師說一沒有二。我只記得時間一到,我就立刻把唱片整理好,唱機關掉,乖乖跑回教室跟大家一起開始上下午第一堂課。
如今我已經不記得這個廣播後來是停掉了,還是由低年級的同學升上來繼續做了。可以確定的是,我的古典音樂啟蒙就是來自那個時候,而我到今天都很感激李老師,是他啟發了我對古典音樂的興趣;因為李老師,我對古典音樂有了認識和喜愛。
雖然我沒有進一步去研究古典音樂,但是不論我快樂,或者是心情不佳,煩躁不安或無聊的時候,我都會選擇古典音樂聽上一段,它不但能紓緩我的情緒,更給我帶來心靈上的平靜。我四年級插班上附小,在附小的三年除了胃出血休學了三個月,其餘的時間幾乎都是快樂而美好的。主持附小之聲是屬於快樂的一段,我樂意寫出來和大家分享。
美琦 2013. 5. 4
2013年5月2日 星期四
[作文50+2] No 168: 高家俊-附小之光
- ♫ 竹師附小校歌100 03 26
我們要和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志學里的高家俊榮獲中國工程師學會102年度「工程獎章」。家俊是由「海洋工程學會」推薦,經過嚴格的審核和激烈的競爭,榮獲最高榮譽的「工程獎章」,為中國工程師學會爭光, 也為附小爭光。
我們的部落格在2012年一月二號曾經有以下的報導:
中時電子報在2006 年的一篇報導中說 「成功大學近海水文中心主任高家俊教授,十八年來,在台灣環海四周,廣布浮標、氣象樁,用精密的科學方法,守護台灣。」
曾任國家實驗研究院臺灣海洋研究中心主任的家俊,現在是國立成功大學水利及海洋工程學系教授。我們第十六屆全體同學向家俊恭賀他榮獲這項殊榮和獎章,家俊是附小之光,我們全體師生與有榮焉!
部落格編輯小組敬上 2013.5.2
相關連接:
中國工程師學會102年度各項獎章、獎金名單
「工程獎章」得獎海報
部落格第一篇有關家俊的報導
部落格第二篇有關家俊的報導
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作文50+2] No 169: 「工程獎章」得獎海報
Ernesto Cortazar - ♫ You changed my life
家俊授權,刊登以下轉載:
賀 高家俊教授榮獲
中國工程師學會最高榮譽-「工程獎章」
中國工程師學會對於在工程學術或事業上有特殊貢獻之會員,每年推選一人,授予「工程獎章」。是項獎章自民國25年至民國101年先後共授獎65次。高家俊教授今年獲獎,是為第66位獎章受獎者,亦是第一位以現職教授獲得此殊榮者。
高家俊教授簡介
高 家俊教授畢業於成功大學水利工程系,擔任助教期間師承海岸工程泰斗湯麟武教授取得碩士學位,隨後在周龍章院長督促下,考取德國政府獎學金赴漢諾威大學完成 博士學位。回國後持續任教職,曾任成功大學慶齡工業中心副主任、水利及海洋工程系主任、近海水文中心主任、國科會工程中心研究員、副主任及主任、國研院海 洋中心主任等職。
高教授碩、博士論文專攻海洋平台及海底油管設計,自德返國任教後,有感於國家缺乏海洋觀測資料,使相關海洋工程充滿高度 不確定性並潛伏極大危機,遂毅然改變研究方向,投入危險度極高的海氣象觀測研發,期間雖曾遭遇船難幾乎斷指亦不改其志,研發成果獲十餘項專利。自民國八十 三年起高教授成立之近海水文中心在氣象局、水利署及觀光局委託下佈建環島海氣象觀測網,並長期執行海洋觀測至今。目前資料浮標測站已擴充至十五站,其中尤 以臺東外洋站距離蘭嶼東方二百五十公里水深五千二百公尺和東沙站距離墾丁西南方二百三十公里水深二千六百公尺,在颱風登陸12至24小時前提供即時海氣象 資訊,對提升颱風預報準確度,降低颱風災損卓有貢獻;近岸測站對海岸災害治理及海上遊憩安全卓有助益。
民國九十九年二月高教授應聘借調出 任國家實驗研究院海洋中心主任三年。到任時海洋中心方成立一年餘,典章制度尚處在萌芽階段、無統一辦公場所,人員分散各地,中心運作困難。高主任四處奔 走,積極協商,短短十八個月內成功將中心搬遷至興達港,使中心運作得以正常化;推動建立環島雷達海流觀測網,監測台灣四周海流,為海洋活動及海難搶險提供 科學參數;完成2700噸級大型研究船「海研五號」之建造、成功組建研究船作業團隊,如今「海研五號」已順利展開海洋調查研究任務,對實現「海洋興國」國 家政策卓有貢獻。
中國工程師學會 2013.5.1
[作文50+2] No 167: 回新竹
左起冠英、鳴樑攝於新竹「黑蝙蝠紀念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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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nesto Cortazar - ♫ At Your Side
我站在北大橋頭,對鳴樑說:「王正家在那頭,『曙光小學』旁,榮燕家在對面。她家從蒙古到這裡,她媽說是孟母三遷,嫌台北吵。我家在對街,你家在溝那頭。這條溝以前好髒,一直流過西方公司前,好像到樹林頭去入頭前溪。」
鳴樑恐怕30年沒回來過了,我說來新竹看我們老家。
北大橋,我小時沒大印象,下面就是條小溝。有次立委吳成典說,他原是新竹電腦工程師,有人說要看老家北大橋,他還帶他找到了,可能現在沒了。我當場就在蠱媾地圖找,還有,橋頭三字清晰可見,但現在卻埋在土堆裡,只露出了「北」字。
我是與黃坐火車來,新竹火車站1913年3月31日啟用,還有個百年紀念活動。想想,這個車站大我們36歲,它在1944年還被美軍炸掉一邊,死了些人。
我們出了車站,就是比記憶,這裡是哪,那裡是哪。當然,先到東門城,以前這裡有憲兵隊,亞洲水泥公司。鳴樑比我還記得清楚。再走中正路,左邊是國民戲 院,現在是電影博物館,以前我們就一直想如何逃票混進去看電影。對面是王錦隆家,他卻死得早。旁邊有個「新影照相館」,美琦的照片放在裡面,前幾天我才同 她及她小舅吃飯,她小舅是我新聞局的第一個科長,陳儀的姪兒,我與他去掃了墓,就約美琦出來吃飯。他們有近30年沒見了。我笑美琦說妳那照片是鎮館之寶 啊。美琦說她都沒有,後來長大了想去要一張,「新影」已關門了。她的照片可能流到「民國老照片」檔去了。
那時還有個「新陶芳」菜館,算最好的了,我小時在這裡吃「炸蛋」,就是個黑鐵罐烤熱了,把蔥蛋倒入,立刻炸起,蛋香四溢。好吃,好吃。
再走,是美乃斯麵包店,古物,至少50年了。小時買冰淇淋,放在紙杯中,一個好像3塊錢,好貴啊,比五毛一支的814冰棒貴太多了。我中午沒吃飯,跑進去買了個麵包,28元,一瓶水,真刻苦。鳴樑不忍分食。
再走,市政府,對面警察局,我對黃說,你初中跳舞被抓到這,嚇死了。當時三作牌好兇啊,哪像現在。
「縣黨部」也在市政府旁中央路。當時,這是不要加什麼XX黨的,因為只有一個。
再來,是市議會,前面兩頭石獅子,好像是從那個廟前搶來的,蠻有歷史,大概也百年了。
再過來,就是北大路天主堂。我說,等下再看。我們先從世界街右轉,走到仁愛街,看鳴樑老家。他家隔壁是葉梅家,葉小時候美,大後亦佳。我在小學時與鳴樑 不熟,當時我們三班,男同學都是自己來往,別班少交,對別班女同學也不敢多言,以免被視為不忠,尤其是本班女生甚強悍,我們更是溫良恭儉讓。當時「忠貞」 的觀念很強,對國家、領袖、老師,都是如此。堯舜商湯,道統一貫,哪像後來全毀了。
我是到了初中才與鳴樑熟。有次我找他看電影,他家大惡犬撲咬我,他媽嚇壞了,趕快給包紮滅跡。我腿上兩個洞,還是忍痛去看電影了。當時人權觀念也淡薄,現在若遭此,一定可索賠個當年愛國獎券頭獎之數─20萬。
小時最怕狂犬病,咬到無救,那段時間,我看到水都有恐懼。
我在五年前回來看,家已拆掉了,成了個小公園。家後的稻田成了文化中心。有條路直通鳴樑家,才知道我們兩家相距僅200公尺。當時,路被溝擋著,要從東大路轉到北大路,故覺甚遠。
當時「領袖蒙難處」還沒拆,我拍了照,但鳴樑哥哥堅說拆掉了,真是老糊塗。現在是拆了,圍起來成了一個工地。
我們再到我家那個公園,找到我家約稀的地點,那兒有張椅子,我倆坐在那合了照,旁邊還來了幾隻金背鳩在啄食。
然後,越過東大路,去看「黑蝙蝠紀念館」。這是鳴樑第一次來,館是九十八年建的。鳴樑、美琦的父親,都在這些特種偵測任務中殉職。裡面正有「老鷹119」特展,紀念1961年11月在大連河口失事的那次任務。
出了紀念館,走北大路,到大教堂前面,不遠處的北門街有鄭錫用進士第,瓊林的家。我識另一新竹名人林占梅之後,提起鄭家,那人語沉,原來林之死與鄭進士 有關。林家的「潛園」是新竹的著名園邸,現已荒廢,只留一個門及一個八角井。林家的後人家璋是我們班上的,沒有「林密歐與鄭麗葉」的故事。
從中正路右轉中央路,去城隍廟。52號是「章家米舖」,我小時常同外婆來這裡。章家每月還去到臺灣銀行,向在那做事黃媽媽領台北寄來的生活費。
在城隍廟廣場,有新復珍餅店,小時候我被倒下的門板壓到,差點進了「附小哀思錄。」
鳴樑說仁德街進去是風化區,我才記起,初中同他騎腳踏車經過,探險,鋼筆還會被搶掉,至於後來鳴樑有沒有來這裡做「生理衛生」的課外實習,鳴樑行使緘默權。
沿中山路走到「全國電子」,原來是「蔡醫院」,世澤的家。再來,是新玉香餅店,鎧陳會買這裡的蛋糕給我們吃。我們到他家,乘風單車,他兒子在看店,說要 叫母親下樓來,我說不必,我們只是路過來看看,看看鎧陳泡茶的地方。西門乘風,東門迎曦,他騎著騎著單車就在路邊安息了。
我們向附小 走去,經過「內天后宮」,轉西門街到四維路,這是映光、漢平家所在,現在是大馬路了。到了學校,下課師生出來,也沒人問我們這兩個uncle Drew來作何。進入校內,一個新的小廣場,我們畢業典禮、同學會的那個二樓禮堂拆掉了,三層新的「弘愛樓」橫亙在眼前,樓橫跨右邊的小操場,連結到高班 教室與風雨操場。這個小操場是我們打躲避球,心算比賽的地方。左邊的那塊大院沒變,台灣島水池仍在,以前還有水族箱、鳥園、兔欄。水池中有些烏龜,不知與 我們年紀是不是差不多。我們在操場抓了蛐蛐,就送到水族箱給加菜。以前樹上還有猴子,還有一個雙吊環,我們都記得有個同學學泰山失敗,在地上留了兩個門 牙。
到了司令台,我們走累了,坐在那裡看操場。以前對面有蔣總統的畫像,畫得不如國民戲院的看板,不太像。下面還有防空洞,但後來共匪沒打來,我們也沒反攻回去,洞早填平了。
我倆坐了好久,清風徐來,落日西沉,老人與海,胡思亂想。黃說;「走吧。」
走前當然不忘去留點痕跡,肥水不落外人田。
順西門街,這是以前放學遠地學生坐三輪車的地方,曾有個同學學西部電影,也拿個繩去套同學的脖子,陳校長氣壞了,一再告誡不可。
到了135號,周小兒科,照照家。以前來到這裡,就看到她父親,頭帶反光鏡,身穿白袍,很像「異形」中的老人,其實40都不到,叫我們張開嘴,拿個冷兵器在我們喉嚨裡按一下,叫「啊。」問:「哪裡不舒服?」然後鐵盒一陣鏗鏘聲,「好了,沒事。」安心了。
再不遠,是「遠東百貨」,原來的「新竹醫院」,我們出生的地方。高捷這個不良兒童,小時到新竹機場去抓高壓電線盪鞦韆,烤成了medium rare,在這裡住了半年多。
再來,穿過菜市場,到了城隍廟,我們叫了肉圓、貢丸、燕丸、米粉各一,黃說:「老了,吃不多。」我們還要留點胃,出來,吃點紅豆冰、豆花,但左邊中山路 那家不見了,以前看完了國民、國際戲院的電影,父母就會帶來這。他們吃杏仁露,還有仙草、愛玉、綠豆等。一個大冰塊做剉冰,白白的,澆點紅糖水。以前,路 邊還有賣冰淇淋的,一個腳踏車,後面帶兩個冰筒,還有一個圓靶,拿鏢扎,扎中天霸王、地霸王,挖給一大坨。還有人比賽削甘蔗。附小過去就是農田,晒米粉。 新竹風大,我們被教知要防沙眼,還有眼藥水可以點。
我們當然不能去吃「波霸奶茶」,太俗了,還是找了家冰店,吃了點花生圓子,吃點回憶。這家也稱老店,沒有一百也有五十。
飽了,我們從東門街走到復興路,經三角地,原有個水池,當年大概是防美軍轟炸做消防用的。鳴樑說:「這裡是玲嬌家。」
走到了車站,我們去台北,以前是「上」,後來是「回」,但今天,我們是「回」哪裡呢?
車上,我們沒說多少話,閉眼,也沒睡著,想著想著,記憶,就像車窗外黑暗中的光亮,一閃一閃。
冠英 20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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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nesto Cortazar - ♫ At Your Side
我站在北大橋頭,對鳴樑說:「王正家在那頭,『曙光小學』旁,榮燕家在對面。她家從蒙古到這裡,她媽說是孟母三遷,嫌台北吵。我家在對街,你家在溝那頭。這條溝以前好髒,一直流過西方公司前,好像到樹林頭去入頭前溪。」
鳴樑恐怕30年沒回來過了,我說來新竹看我們老家。
北大橋,我小時沒大印象,下面就是條小溝。有次立委吳成典說,他原是新竹電腦工程師,有人說要看老家北大橋,他還帶他找到了,可能現在沒了。我當場就在蠱媾地圖找,還有,橋頭三字清晰可見,但現在卻埋在土堆裡,只露出了「北」字。
我是與黃坐火車來,新竹火車站1913年3月31日啟用,還有個百年紀念活動。想想,這個車站大我們36歲,它在1944年還被美軍炸掉一邊,死了些人。
我們出了車站,就是比記憶,這裡是哪,那裡是哪。當然,先到東門城,以前這裡有憲兵隊,亞洲水泥公司。鳴樑比我還記得清楚。再走中正路,左邊是國民戲 院,現在是電影博物館,以前我們就一直想如何逃票混進去看電影。對面是王錦隆家,他卻死得早。旁邊有個「新影照相館」,美琦的照片放在裡面,前幾天我才同 她及她小舅吃飯,她小舅是我新聞局的第一個科長,陳儀的姪兒,我與他去掃了墓,就約美琦出來吃飯。他們有近30年沒見了。我笑美琦說妳那照片是鎮館之寶 啊。美琦說她都沒有,後來長大了想去要一張,「新影」已關門了。她的照片可能流到「民國老照片」檔去了。
那時還有個「新陶芳」菜館,算最好的了,我小時在這裡吃「炸蛋」,就是個黑鐵罐烤熱了,把蔥蛋倒入,立刻炸起,蛋香四溢。好吃,好吃。
再走,是美乃斯麵包店,古物,至少50年了。小時買冰淇淋,放在紙杯中,一個好像3塊錢,好貴啊,比五毛一支的814冰棒貴太多了。我中午沒吃飯,跑進去買了個麵包,28元,一瓶水,真刻苦。鳴樑不忍分食。
再走,市政府,對面警察局,我對黃說,你初中跳舞被抓到這,嚇死了。當時三作牌好兇啊,哪像現在。
「縣黨部」也在市政府旁中央路。當時,這是不要加什麼XX黨的,因為只有一個。
再來,是市議會,前面兩頭石獅子,好像是從那個廟前搶來的,蠻有歷史,大概也百年了。
再過來,就是北大路天主堂。我說,等下再看。我們先從世界街右轉,走到仁愛街,看鳴樑老家。他家隔壁是葉梅家,葉小時候美,大後亦佳。我在小學時與鳴樑 不熟,當時我們三班,男同學都是自己來往,別班少交,對別班女同學也不敢多言,以免被視為不忠,尤其是本班女生甚強悍,我們更是溫良恭儉讓。當時「忠貞」 的觀念很強,對國家、領袖、老師,都是如此。堯舜商湯,道統一貫,哪像後來全毀了。
我是到了初中才與鳴樑熟。有次我找他看電影,他家大惡犬撲咬我,他媽嚇壞了,趕快給包紮滅跡。我腿上兩個洞,還是忍痛去看電影了。當時人權觀念也淡薄,現在若遭此,一定可索賠個當年愛國獎券頭獎之數─20萬。
小時最怕狂犬病,咬到無救,那段時間,我看到水都有恐懼。
我在五年前回來看,家已拆掉了,成了個小公園。家後的稻田成了文化中心。有條路直通鳴樑家,才知道我們兩家相距僅200公尺。當時,路被溝擋著,要從東大路轉到北大路,故覺甚遠。
當時「領袖蒙難處」還沒拆,我拍了照,但鳴樑哥哥堅說拆掉了,真是老糊塗。現在是拆了,圍起來成了一個工地。
我們再到我家那個公園,找到我家約稀的地點,那兒有張椅子,我倆坐在那合了照,旁邊還來了幾隻金背鳩在啄食。
然後,越過東大路,去看「黑蝙蝠紀念館」。這是鳴樑第一次來,館是九十八年建的。鳴樑、美琦的父親,都在這些特種偵測任務中殉職。裡面正有「老鷹119」特展,紀念1961年11月在大連河口失事的那次任務。
出了紀念館,走北大路,到大教堂前面,不遠處的北門街有鄭錫用進士第,瓊林的家。我識另一新竹名人林占梅之後,提起鄭家,那人語沉,原來林之死與鄭進士 有關。林家的「潛園」是新竹的著名園邸,現已荒廢,只留一個門及一個八角井。林家的後人家璋是我們班上的,沒有「林密歐與鄭麗葉」的故事。
從中正路右轉中央路,去城隍廟。52號是「章家米舖」,我小時常同外婆來這裡。章家每月還去到臺灣銀行,向在那做事黃媽媽領台北寄來的生活費。
在城隍廟廣場,有新復珍餅店,小時候我被倒下的門板壓到,差點進了「附小哀思錄。」
鳴樑說仁德街進去是風化區,我才記起,初中同他騎腳踏車經過,探險,鋼筆還會被搶掉,至於後來鳴樑有沒有來這裡做「生理衛生」的課外實習,鳴樑行使緘默權。
沿中山路走到「全國電子」,原來是「蔡醫院」,世澤的家。再來,是新玉香餅店,鎧陳會買這裡的蛋糕給我們吃。我們到他家,乘風單車,他兒子在看店,說要 叫母親下樓來,我說不必,我們只是路過來看看,看看鎧陳泡茶的地方。西門乘風,東門迎曦,他騎著騎著單車就在路邊安息了。
我們向附小 走去,經過「內天后宮」,轉西門街到四維路,這是映光、漢平家所在,現在是大馬路了。到了學校,下課師生出來,也沒人問我們這兩個uncle Drew來作何。進入校內,一個新的小廣場,我們畢業典禮、同學會的那個二樓禮堂拆掉了,三層新的「弘愛樓」橫亙在眼前,樓橫跨右邊的小操場,連結到高班 教室與風雨操場。這個小操場是我們打躲避球,心算比賽的地方。左邊的那塊大院沒變,台灣島水池仍在,以前還有水族箱、鳥園、兔欄。水池中有些烏龜,不知與 我們年紀是不是差不多。我們在操場抓了蛐蛐,就送到水族箱給加菜。以前樹上還有猴子,還有一個雙吊環,我們都記得有個同學學泰山失敗,在地上留了兩個門 牙。
到了司令台,我們走累了,坐在那裡看操場。以前對面有蔣總統的畫像,畫得不如國民戲院的看板,不太像。下面還有防空洞,但後來共匪沒打來,我們也沒反攻回去,洞早填平了。
我倆坐了好久,清風徐來,落日西沉,老人與海,胡思亂想。黃說;「走吧。」
走前當然不忘去留點痕跡,肥水不落外人田。
順西門街,這是以前放學遠地學生坐三輪車的地方,曾有個同學學西部電影,也拿個繩去套同學的脖子,陳校長氣壞了,一再告誡不可。
到了135號,周小兒科,照照家。以前來到這裡,就看到她父親,頭帶反光鏡,身穿白袍,很像「異形」中的老人,其實40都不到,叫我們張開嘴,拿個冷兵器在我們喉嚨裡按一下,叫「啊。」問:「哪裡不舒服?」然後鐵盒一陣鏗鏘聲,「好了,沒事。」安心了。
再不遠,是「遠東百貨」,原來的「新竹醫院」,我們出生的地方。高捷這個不良兒童,小時到新竹機場去抓高壓電線盪鞦韆,烤成了medium rare,在這裡住了半年多。
再來,穿過菜市場,到了城隍廟,我們叫了肉圓、貢丸、燕丸、米粉各一,黃說:「老了,吃不多。」我們還要留點胃,出來,吃點紅豆冰、豆花,但左邊中山路 那家不見了,以前看完了國民、國際戲院的電影,父母就會帶來這。他們吃杏仁露,還有仙草、愛玉、綠豆等。一個大冰塊做剉冰,白白的,澆點紅糖水。以前,路 邊還有賣冰淇淋的,一個腳踏車,後面帶兩個冰筒,還有一個圓靶,拿鏢扎,扎中天霸王、地霸王,挖給一大坨。還有人比賽削甘蔗。附小過去就是農田,晒米粉。 新竹風大,我們被教知要防沙眼,還有眼藥水可以點。
我們當然不能去吃「波霸奶茶」,太俗了,還是找了家冰店,吃了點花生圓子,吃點回憶。這家也稱老店,沒有一百也有五十。
飽了,我們從東門街走到復興路,經三角地,原有個水池,當年大概是防美軍轟炸做消防用的。鳴樑說:「這裡是玲嬌家。」
走到了車站,我們去台北,以前是「上」,後來是「回」,但今天,我們是「回」哪裡呢?
車上,我們沒說多少話,閉眼,也沒睡著,想著想著,記憶,就像車窗外黑暗中的光亮,一閃一閃。
冠英 2013.5.1
2013年4月29日 星期一
[作文50+2] No 166: 過客
Bing Crosby - ♫ April In Portugal
星期天應邀當陪客,去參加為朋友華君夫婦送行的聚餐。要搬離芝城的夫婦,講起來與他們見得並不勤快。不過每一、兩年總有機會見個一回。
華君當年是壘球國手。他又是個痛快人。華人戶外活動有他在的時候配合度高。一吆喝,就能炒熱氣氛。別的場合見著面的時候,與他談話也很投契。
去年在聚餐的場合也是與他們同桌。知道他們在計劃搬到拉斯維加斯退休。已購買當地的房子,馬上有人承租。最近芝加哥房價開始回溫,房子終於可以不在低檔脫手。他們的退休計劃一步步實現。真為他們高興。
星期天的餐聚就一桌人。人坐齊了,客套之餘,有人發問「常聽說華人退休搬離芝加哥,有沒有聽聞有人搬來芝加哥退休? 」大家都說沒聽說過。有人問我會不會捨不得離開? 我的回應是實在沒有非留芝加哥不可的感覺。
話 題轉到華人惜物,留滿屋子的東西,要搬家的時候處理是個大問題。華君說不久前另一位華人搬家的時候,經過一整天的「車庫賤賣」,結果唯一的買主是一個白 人,把他的三副麻將牌買去了。華君因此決定把不帶走的什物放在不收費用的Craigslist 網站上出售。最後效果超過他的預期。原來打算拋棄的大件家具都有買主。
華君要大家步他的後塵。說現在自芝加哥搬去拉斯維加斯的華人家庭,已有兩百多家。還說他當地買的房子,房價已漲了百分之五十。
華君把自己的行程排得很緊湊。吃完飯第二天,就上路出發。他們夫婦並不直接到拉斯維加斯。而是循早年西部開發期的路徑走。先北上俄勒岡訪子女。 http://www.oregontravelcenter.com/oregon-trail.html 這條路當年要走半年時間。現在有汽車代步,他們打算花三天半的時間在路上。計劃在子女處稍做停留,再南下拉斯維加斯。
聽到他們要長途開車,大家都七嘴八舌建議避免打瞌睡的方法或沿路的景點。
我曾有幸兩次搭粹烈的便車,見著粹烈開車要打瞌睡。我想都是醫師太忙,太累。當時車上的人就儘陪著粹烈說話,以策安全。不過在美國開長途,要保持清醒,更不容易。一來路程長,二來有些路段景色枯燥不變,玉米田或者荒原可以綿延幾十哩。
以芝加哥去紐約一程十三、四小時為例,我一人開過幾回。後幾次我的方法是放卡式錄音帶,一路隨著老歌吼。冬天可以不開暖氣,把手貼在車窗上凍著,保持清醒。夏天若沒有夠強的冷氣,長途開車,那可真是煎熬啊。我經歷最長一口氣開到的車程是芝加哥至休士頓二十小時的千哩路。
能獨自開長途我都欽佩。1975年夏天,我親見兩位同校的單身女同學,取得學位後,找到工作,拿到駕照一個月,獨自帶全部家當,一位驅車西去洛杉磯。一位南下休士頓。從此我對華人女性的勇敢、堅韌堅信不移。
我沒有建議華君跟著老歌吼。我給華君夫人的建議是一路與夫婿回顧三十年芝加哥生活的林林總總。但是如果發覺夫婿眼皮不聽使喚的時候,就把家裡曾經放過一馬的舊案再翻出來審一番。如果華君冷汗淋漓,就又能清醒半小時車程。當然這都是酒過三巡之後的戲言。
認 識華君夫婦一幌就是三十幾年。日子過得比翻月曆還快。一個月,一個月,就在眼前過去。朝九晚五。工作之餘,我們多半只與華裔交往。生活變化不多。芝加哥四 季分明。華人一年就幾個大活動。有雪的日子是城中心大旅館裡的春節聯歡。春天來了是在華埠的中山公園為國父銅像獻花。夏天是郊區公園的烤肉野餐 (早年還有為青少棒得冠的慶功宴)。秋高氣爽的十月是穿過華埠「天下為公」牌樓的國慶遊行。就是在這些大家都出席的活動,每一、兩年總有機會與華君夫婦見 個。
如果芝加哥真留不住華人,我們遲早都將成為三十年的過客。
年智 2013. 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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