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8日 星期五

[作文 50+2] No198: 馬媽媽的炸醬麵






Abba - ♫ Super Trouper

上次我和大家分享了「馬媽媽的涼麵」食譜,現在我樂意與大家分享「馬媽媽的炸醬麵」食譜。這道好吃的麵食不但四季皆宜,而且是忙人的好幫手。

A. 炸醬材料(四人份):

青蔥: 4根,切碎
大蒜: 2粒,拍碎
甜麵醬: 2 湯匙
豆瓣醬: 2 湯匙
醬油: 1湯匙
豆干兩包:4 大塊,切丁 (這是美國買的長方形豆干,一包裡面有兩塊豆干。 若用台灣的豆干,要自己斟酌加減豆干的份量。)
雞絞肉:一副(兩片)雞胸肉絞碎 (也可用絞豬肉)
小黃瓜:四條刨絲備用

B. 炸醬的做法:

1. 在炒菜鍋裡放4 湯匙橄欖油。 用大火。等油燒熱,放入青蔥和大蒜爆香。
2. 立即放入甜麵醬和豆瓣醬,炒香。
3. 隨即放入絞肉,炒勻。
4. 加入豆干丁,加一點醬油炒勻。
5. 喜歡勾芡者,可用芡粉勾芡。

***小叮嚀:要注意做炸醬只需要在豆干上加一點醬油即可,因為豆瓣醬已經很鹹。

C. 炸醬麵的做法:

1. 下麵,把麵撈起,裝入盤中,放入炸醬和小黃瓜絲,即為炸醬乾麵。
2. 喜愛湯麵的人,可用雞湯做底,加些穿燙的青菜或綠豆芽和炸醬即為炸醬湯麵。
3. 炸醬拌飯也很好吃!

碧瑤 2013. 6. 28

2013年6月26日 星期三

[作文50+2] No 197: 聰明與老實

鳴樑 (左) 和冠英 (右) 聯訪新竹

兒歌童謠 - ♫ 火車快飛

  聰明反被聰明誤,我就是。

  聰明就會想太多,太周全,太快,有時候,反而誤了事。

  有人不聰明,你不好直說,說老實。我有一個同學,小學中學都在一起,就是老實。

  好久了,他回臺灣來,我們初中同學約他吃飯,本說好一天,人湊不齊,說改一天。我就想,這天我們何不回新竹老家看看?他回來不看老家,就是在台北吃吃喝喝一頓有何意思?

  你看,我多聰明,想得多周全。

  他說好。我說你住天母,我住南港,我們在火車站剪票口碰面,2點。

  我又想得太多,想把握時間,寫點東西,出門晚了。我騎Youbike公共腳踏車到捷運站,再轉到火車站,會遲到了。後我一想,不是南港站就有火車到新竹嗎?我何不騎到南港站,叫他在台北站上車,那就不遲到,又一趟車到底,多好!你看,多聰明。

   有了Youbike公共腳踏車,太好了,我是盡量用,經濟,方便,又健身,我可能連為人證婚都會騎去。我騎到南港車站,刷悠遊卡進,方便,一 看,1:54分有班區間車,1203次,2:6分到台北站,很好,我就打電話叫他坐這班。電話他太太接的,說他沒有帶手機!!這下完了,他怎麼這麼老實 啊?

  怎麼辦?我聰明,我來克服。我走回上面的剪票口,叫他們通知台北站口,叫他下來坐這班不就了得了。但南港站不能呼叫台北站,我就要了電話,下來打。打到台北站,轉了一下,給服務台,他們好心,說先廣播,再派人到票口去通知,問了姓名長相,我告知一副「老實相」。

   在這十分鐘車程中,我在想,我其實太聰明了,聰明到老實的程度。區間車很多,下一班是22分鐘以後,我該坐到台北站,不出站,上去票口把他叫下來,坐後 一班,這樣最保險,何必為省這點時間,弄得那麼複雜?變數太多了。他沒有到怎麼辦?沒找到怎麼辦?下來我找不到他,到底是坐做還是不坐?還是等下一班?若 等,他坐走了那我那去找人?打119?

  我忍不住怪他的老實,也怪自己的不老實。

  到了台北站,我先在窗看月台,一停,我就衝出去找人,人還不少,大概停2分鐘,我在六車廂,月台一直找都沒人,這下急了,我到底是坐還是不坐?還是他沒有下來?要當機立斷啊。幸好到了一車廂,就看他木坐在那裡,老僧入定,處變不驚。我趕快進車廂,車就開了。

  我忍不住怪他老實。你怎麼不在月台找我呢?幸好你坐的是面對月臺,背對我一下看不到,那我們不就錯過了?

  他說,我聽到廣播我就進站了,看火車來,是這班,我就進來了,我想你會來找我。

  唉,你把我想得太聰明了。那你為何不帶手機呢?「我想你一切都安排好了,我跟你走就好。」唉,你真是太相信我的聰明了,大概從小就是如此。他媽媽都在怪兒子,就知道聽我的。我想,也非如此,而且,我的提議也沒啥錯啊!

   坐上區間車,才知道我不太聰明,好慢啊,停的站不比公共汽車站少。到了楊梅以後,就該新竹吧,不,還有富岡、北湖、湖口、新豐、竹北,再來就到了吧? 不,還有北新竹,天啊!「竹北」不就是「北新竹」嗎,難道還有一站叫「靠北竹」嗎?15:40到新竹,整整坐了1小時45分鐘。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就算看風景吧。我從小就喜歡看鶯歌石,小時興奮來台北,必要鑽頭出來看此石。過了山佳,想到的我的好友埋在這裡的律淨墓園,好久沒來看他了。現高樓紛起,在鶯歌站看石不那麼開闊了。

   過頭前溪,我告訴他,1981年3月8日,一輛北上自強號行經這裡「九甲埔」平交道時,一台砂石車突然闖出,火車撞上,掉到溪底,死了30人。我有一個 同事在車裡,說只見迎面砂石撲來,就昏了,醒來看位子全擠到一塊去了。他還好,沒大傷,只是臉流血,但被一定要拉到南門醫院檢查,才發現斷了四根肋骨。

  我們在新竹看老家很有意思,我發現他不那麼老實,有些記憶比我還清楚。4點到7點半我們走了快四個小時,我對他說,我們回去不要再坐區間車了,坐自強或是莒光號,還是別坐大巴士,那到了車站還要鑽入地下找地鐵,麻煩。他說好,聽你的。又是聽我的,唉。

   到了車站,7:29,售票員看看時間說,這班莒光號坐不到了,已經進站,只好下班8:07自強號。我氣餒。此時收費員當機立斷,說趕趕看。我飛快掏錢, 他飛快出票找錢,說就在一月台,你們試試,不行再回來改票。我們拿了票,跑了30公尺,衝進月台,跳上車,問:「台北?」「是」,十秒不到,車門關了。這 一趟,是售票員聰明。

  到了台北,我再轉區間車到南港,又想騎車回家,一出站,大雨,只好乖乖坐公車。

  車上想,不錯,聰明、老實、運氣、心情,都好。就好。

  兩天後同學聚,此行是話題,爭論誰聰明誰老實,馬後炮,也愉快。

冠英 2013.6.26

2013年6月24日 星期一

[作文50+2] No196: 蝙蝠窩的朱連雀


文章- ♫ 古月照今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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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新竹「黑蝙蝠中隊文物館」出來,看到外面一隻隻大砲對著天空,一群人緊盯著樹梢。

  我想,他們是在看蝙蝠?可天還沒黑啊?

  我是與一位小學同學來新竹,看看我們的老家。民國48年,他四年級時,父親上B-17機出偵測任務,5月29日被擊落在廣東恩平的金雞山,距離出海只有幾公里。

  他的班長說:「我清楚地記得,因為那天他被班導蔡老師打。我跑去告訴蔡老師,請不要,因為他爸爸昨晚出事了。大概他沒有做該做的功課。那天他被打時,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流淚。我到今天都忘不了這件事。」

  一位老鳥鄒立徐說:「两架B-17,我是新竹一號(835)。新竹二號(815)被擊落!五十多年前的往事,遙想當年不勝唏噓!」

  文物館裡有個「老鷹-119特展」,紀念另一架被擊落的P2V-7機。我另一個同學的父親是該機領航官。

   民國50年11月4日下午兩點半,這架任務代號「老鷹-121」的電子偵察機自新竹起飛,七點由江蘇進入大陸,一路受到被設計來對付他們,如影隨行,號 稱「影機」的Tu-4輕轟炸機及米格17的攻擊。飛機左翼被打破一個洞。到了凌晨3點多飛出大陸,降落在韓國群山基地。

  第二天下午6點45分,他們又駕駛另架機進大陸,任務編號「老鷹-119」,一到大連的碧流河口,剛要低飛潛入時,就被岸邊的探照燈鎖定,機砲齊發,不到半分鐘就折戟沉沙。

  墜機點是一片高粱田,死難的13機員就地掩埋。三十七年後,副駕駛尹少校的妻子後來到這裡,農民送了她一個臉盆,是用飛機殘骸做的。這個盆子展覽在文物館裡。

   同學的母親說,她當時並沒有哭,因為軍方告訴她丈夫只是失蹤,她還等。2年後叫她簽死亡證明,也說是為領撫卹用。後來碧潭立了個合葬的衣冠塚,她不願把 先生放進去,她一直不接受丈夫死了。直到她後來到機落現場看了,才認命,同意設衣冠塚,故她先生的塚是單獨放在另一角。

  我走到高架起 的六七個大鏡頭砲筒邊,這裡是當年CIA蝙蝠中隊「西方公司」的宿舍所在,蝙蝠出發前會在這裡睡一晚。我問一女士:「妳們在等什麼?」她說我們在拍稀有的 朱連雀。這種鳥有羽冠,翅膀上有白、紅斑點,很漂亮,以種子、果實為食,繁殖於西伯利亞及大陸東北,冬季會南遷日、韓等地過冬,偶爾出現在台灣,一般要兩 三年才來次,多在花蓮、福山一帶,但這次飛到新竹的市區,很難得,故賞鳥人都來看。

  她把拍到的鏡頭給我看,指著樹梢:「你看,天快黑了,牠們飛走了。」

  我想,這些一根根大鏡頭的「影機」,對著這些鳥,也是偵照,或可叫「朱連雀-418」任務,但留下的是鳥影,不會把牠們擊落,骨碎羽化。

  而50年前,從這裡飛出的一批批黑蝙蝠,代號老鷹幾號幾號,很多卻沒回來,死了148隻。他們偵照地面,最怕耀眼的光明,一旦暴露行蹤,就可能是一陣槍聲,一片火光,轟然一聲,然後死寂。

  他們不是候鳥,全天候待命。今天出去,明天回來。希望。

  朱連雀北下,他們南上,該遇見,擦身而過。或許,以後再也沒機會。

  他們也算候鳥,等著飛回家鄉。他們常飛過,那才離開不到十年,只是不能落地。有隻蝙蝠有次聽到地面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是你的父親,家裡都很好。聽說你常常到這裡來,這裡多麼危險啊,以後你不要再來了!」

  他說:「在凌空九霄與敵對陣的當前,忽然聽到父親的呼喚,觸動內心深藏已久的孺慕之情,霎時腦中一片空白,差點失了神魂,思親的煎熬全然湧上心頭,頓時錐心徹骨肝腸寸斷。」

   有人是回來了,死在家鄉,挫骨揚灰。這裡的家人在棲息地給建了個衣冠塚,對著塊石碑喃喃自語,在想,在想。有人從家鄉挖出幾塊骨頭,誰是誰的也分不清, 抓把泥土,送回了棲息地,說「英靈回家了。」這實在非常的不知道要怎麼說,很是錯亂。他不是早回家了?他們生在大陸,重慶、昆明、江蘇、東北,死在大陸, 廣東、江西、大連、萊陽、、,怎麼要回家呢?哪裡是家呢?父母,老的,還是妻子,新的?

  「新竹二號」的我同學父親死了,他曾是蔣緯國秘書,故蔣經國兄弟都來家裡慰問,蔣問:「妳需要什麼安排?」他母親說:「我想回昆明家,依父母。」蔣經國無語。

   折翼遼東的這批老鷹,他們的歸巢在哪裡?我同學父親是東北人,他的妻子後都住在美國,他的家何在呢?當時他們低掠家鄉山頭,不就是想使家變好,早點回家 嗎?他們死在家門口,是得其所,那為何要把他「迎回家」呢?他們早已入土為安,又為何要把他們「搬回家」呢?為何不就在他們安息的地點,立個標誌,寫著: 「歷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都是為了家國好,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老鷹尹少校的兒子說,家人幾十年都不知道父親殉職的原因、 地點,直到他1992年他代表美國公司到大陸洽公,在北京機場隨意買本雜誌,上機翻閱看到一篇文章,講共軍如何擊落國軍飛機,意外發現死亡名單上有他父親 名字,一時淚流滿面。到了西安,接待他的大陸航天公司代表拿起雜誌一瞧,隨口說:「我父親是高砲隊隊長,就參加這場戰事。」尹子當場呆愣。

   我的家在哪?貴州、雲南?我的父親來自那裡,到了新竹,孵化了我們。他們在這裡築了巢,就在新竹文化中心旁,我與我同學坐在老巢樹下,巢已沒了,成了個 公園。我們看著朱連雀飛到這裡的大榕樹上,幾隻金背鳩在地上啄食。我想:「這是我家嗎?」我搬走了,好久了。我同學搬得更遠,加拿大。我後來也在那棲息幾 年,剛去時,我在他的巢中住了一個月。他媽媽還罵我老是不洗澡:「省什麼水?」,就像在老巢時一樣。我心裡嘀咕:「噯,冬天呢,沒汗,妳嘮叼什麼?」她的 同林鳥殞落了,對我們這群雛鳥,一體餵食,視如己出。

  遠方的巢,找不到食物,我同學又去蘇州覓食了。他會回台灣嗎?可能。不是回家,是這裡對老鳥好,看病好。很多人又在大陸安了家,在上海築了巢,但說老了,還是要回台灣,在台灣再買個巢。

  最後,我們都會從巢上跌落,但是,落在那個家的地上?掉在哪堆樹葉裡,化做春泥?

  我的小鳥們,他們的巢在哪裡?上海,加拿大,中國

   我回家,坐的是火車。新竹這個車站慶祝剛過一百年,車站有些歷史圖片,但就沒有車站在二次大戰中被炸的情景。我想到有個耄鳥,李學炎,與民國同歲,3月 4日他102歲生日,馬英九贈「忠藎懋績」壽軸祝賀。李學炎被稱為「藍天飛虎」,最被人津津樂道的就是在1943年11月26日,他參加中美空軍混合團 14航空隊,駕駛B-25轟炸機空襲新竹機場,炸毀日機42架。馬英九說這是抗日戰史的典範,空戰史上完美紀錄。要國軍能效他使命必達的精神,捍衛國家, 繼續為國效力。那當年這項號稱「感恩節行動」的新竹轟炸,到底是誰要感恩?

  李學炎的兒子,現以為在伊拉克戰爭斷臂的美軍傷兵移植雙臂而聞名。

   轟炸新竹是「珍珠港事件」後美軍第一次對日本"絕對國防圈"的轟炸,揭開了以後一系列轟炸台灣的序幕。抗戰初期1938年2月23日,中國空軍蘇聯志願 大隊曾空襲台北松山機場,當時這是轟炸大陸的基地,但這只算杯水車薪,天上還是由太陽鳥凌霸,到1943年才有漆著鯊魚嘴的飛虎隊打破了零式的局面,但這 還是些小型且針對軍事機構的零星轟炸,1944年起盟軍對日本發動戰略轟炸,新竹是台灣島中落彈最多,慘烈度第一之城,總落彈量為二三四○噸。

  當時,中美14航空隊也炸漢口,因為那是日本人炸重慶及中國後方的基地,而在武漢會戰的時候,炸這裡的是日本人。窩巢如一,異鳥入據。

  新竹機場在1936年建成,是日本海軍航空隊南侵的基地。當年新竹的學生都被動員到機場挑土除草整地做勞動服務,十八尖山也挖了戰備坑道,還用火車鐵軌打造番刀,準備美軍登陸時用來肉搏戰。  

   1945年5月29日,一波一波的B-29轟炸機,以新竹火車站為目標,把新竹市中心炸得稀爛。兩天後,美軍從菲律賓蘇比克灣出動117架B-24,以 三架為一編組,在正午時分對台北實施四小時無間斷轟炸,投彈3800顆,炸死三千多人,超過了之前所有美軍對台空襲中死亡人數之總和,到2009年捷運信 義線還挖到兩顆未爆彈。

  我還有個同學,父親報效國家,參加皇軍,武運長久,他妻已有孕在身,幸好他還沒上戰場,日本就敗戰,兒子不成遺腹。回家,兒生,胖嘟嘟的,他把兒小名取做B-25,因為它也是胖嘟嘟的,炸新竹時清晰可辨。

   後來,我同學住美國德州,這裡是美國軍工業的重鎮,很多軍人在這裡。有天鄰居知他住新竹,說他也去過,當年他向新竹火車站投彈後,低飛過車站塔頂,對那 巴洛克式的盔甲狀中央鐘塔印象深刻。我同學寫信叫他父親去拍了那鐘塔的照片,送給了鄰居。鄰居謝說:「正是這裡,當年就這樣子。太好了,感恩。」

  這故事感動嗎?我倒感到徹底的悲哀。

   新竹機場就從日本手裡留給中國,又從中國手裡撕裂出去。民國38年後,空軍第八轟炸機大隊從這裡轟炸大陸,長有近十年,然後是第二十空運大隊、第十一大 隊、黑蝙蝠中隊,飛機從零式、96、B-25、P-40、B-17、P2V-7、雷霆84、軍刀86、F100、F104、F5、幻象、F-16,巢築巢 棄,日遺眷舍、婦聯眷村、改建國宅、、。巢大了,鳥多了,棲息飛離,來來去去,何處是家?

  還是,家,就是可以安靜看朱連雀停留的所在?樹梢掠過的不再是凶猛的轟炸機,而是安穩的民航機。指著天的不再是高砲,而是相機。鳥飛鳥棲,只留記憶,不留彈坑。好來好去,何處不是家?


冠英 2013. 6.24

2013年6月22日 星期六

[作文50+2] No 195: 照照瓊林鳳凰城相聚

左起:照照、瓊林於2013年六月四號在鳳凰城Roy餐館合影

博愛里四年級全班合照

鳳飛飛 - ♫小時候

照照和我從小就是好朋友。有誰會冒著炎炎夏日造訪氣溫高達華氏105度的鳳凰城? 只有小學同學才會頂著大熱天到鳳凰城來拜訪老友。我和照照都很興奮我們終於在多年後相聚了!她和他先生,來此地參加他們小兒子的醫學院畢業典禮,順道來看我。

我 一聽到照照已經到達鳳凰城的電話,就雀躍不已。我立即回電話;我們在電話裡討論如何在華氏一百零五度的氣溫下,找點樂子。天氣如此炎熱,最好的趨熱方法就 是留在室內,或者跳進泳池裡清涼一番。我們開誠佈公地討論我們該去哪裡。最後,我們決定不去IMAX戲院、購物血拼、或者去中國餐館或墨西哥餐館吃飯。

她 和先生兒子先到我家稍事休息,我們愉快地聊天,有說不完的話,我還記得我小時候第一次到同學家的外宿派對就是在照照家,不過那天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其他同 學。周媽媽對我很好,她特別喜歡我的兩根長辮子。我記得我好羨慕他們家的大冰箱。我們兩個都記得在附小放學以後,我牽著我的新自行車,陪她走回家,等過了 她家,我才騎自行車回家。

在這麼多年後又相見,我們都欣喜異常。我們在家吃完了水果和特製的汽水以後,去了一家叫Roy的餐館享受晚餐。 我們選擇這家餐廳因為這家餐廳提供歐洲風味的夏威夷食物。這種融合的餐飲經驗是很少見的,它的味道、口感和色澤都在在令人驚艷。他們用的都是當地最新鮮的 食材,加上歐洲的調味醬和亞洲的香料, 使每一道菜都讓人有「此食只應天上有」的感覺。我大概被這家餐廳的「來本餐廳用餐, 猶如置身人間天堂」的廣告所吸引,  果然這家餐館名不虛傳。我們兩家人吃了一頓可口的晚餐,在用餐時,我們興奮地交談,報告彼此的近況,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了餐廳打烊的時間。

平時在任何場合,我從來不忘帶我的相機。這次和照照相聚,我樂昏了頭,珍惜我們相聚的每一分鐘。我匆匆地上了照照的租車,我先生在匆忙中,找不到他的車鑰匙,我竟然把相機忘在家裡。所以我們這次相聚,只有一張由照照小兒子幫忙照的相片。

吃 完甜點,就是道別的時候了。我們一起走去停車場,多麼希望那天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相聚!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由衷地盼望在不久的將來,我們 可以再相聚。Roy的餐廳兩旁有很多火炬,它們似乎在說:「不管鳳凰城有多熱,我們永遠歡迎你們來訪,因為我們珍惜你們的友誼。」這些點燃的火炬也象徵我 們永不止息的友誼。下次如果您路過鳳凰城,請給我一個電話,讓我們重敘在附小的同窗情誼,再次重溫那段兒時甜蜜的時光。


瓊林 2013. 6.22

2013年6月20日 星期四

[作文50+2] No 194: 觀賞歌星保羅安卡演唱會記實

Paul Anka - ♫ Diana

今年(2013)6月8日與月芳觀賞老牌歌星Paul Anka演唱會,對其精彩演出印象深刻。其中又以懷舊老歌及與台下粉絲之互動尤為溫馨感人,特為之記, 與同學們分享這個難忘的經驗。   

Paul Anka 1941年出生於加拿大,14歲就開始其演藝生涯。1957年以一首 "Diana"登上美國流行歌曲排行榜第一名而展露頭角,在歌唱界取得一席之地。其後50餘年創作不斷,集歌星、作曲家、演員於一身,可以說是全方位藝 人。此次演出地點Pechanga Casino 位於加州Temecula 市,離開我們居住的San Diego車程約50分鐘。我們8日下午約 3:3到達Casino。此地我們首次來訪,它包括旅館、賭場、餐廳、溫泉 (SPA)和戲院。 與賭城拉斯維加斯 (Las Vegas) 大型的賭場相較,這個賭場屬於中型賭場。我們各自申請一張銀卡,這張卡讓當天消費可扣抵10元。我們也分別小賭一番,互有勝負.

我們於 7:30用完B自助餐後,進入演藝廳。該廳大小適中,設備音響燈光及座位均屬一流。表演於8:15,保羅安卡由觀眾席入場拉開序幕。頓時引起一陣騷動及尖 叫,觀眾以50歲以上者居多,全場約1300位子,座無虛席。我隔壁一對老夫婦先生86,太太82,由洛杉磯來捧場,只因太太一直是保羅的忠實大粉絲。保 羅入場後,多位女士與其握手、擁抱,現場氣氛一下就熱起來 。保羅的第一首歌就是Diana。該首歌據報導,至今仍然是加拿大裔美國歌星,在美國最暢銷歌曲的首位。觀眾對它當然耳熟能詳。台下合聲、伴唱、尖叫、起 立歡呼,場面熱烈 。

保羅當場宣佈,觀眾可以任意拍照攝影(雖然大銀幕上有禁止拍照攝影警示)。這下更是炒熱現場氣氛,頓時閃光燈,此起彼落,粉絲趨近拍照。保羅邊唱邊擺姿勢, 他與觀眾的互動更趨熱絡。接著是他的幾首經典老歌 You are my Destiny , Put Your Head on My Shoulder, Crazy Love 等膾炙人口的歌曲,讓觀眾聽的如癡如醉。其間他幾次下台,走入觀眾席與粉絲對唱、擁抱、合照,使現場情緒達到最高潮。也充分顯示其50餘年舞台表演藝術之 功力。  保羅藉由科技,在現場與過去與其合作之 Sammy Davis Jr. (已過世)、Michael Buble (加拿大年輕歌手) 等做虛擬對唱(他們只有歌聲及影像) 。接著,他唱了一段電影最長的一日主題曲 The Longest Day, 這是他創作的歌曲,然後他又唱Frank Sinatra 成名曲 "My Way" ,該曲亦是由保羅作詞; Tom Jones 的 "She's My Lady” 也是由他作曲作詞。

為 他伴奏的14人樂團,亦有不同樂器之即興表演, 包括小提琴手、鼓手、薩克斯風手。 整個樂隊與其配合無間,絲絲入扣,完美無瑕。演唱會原定10點結束,但觀眾遲遲不肯離去。保羅安卡謝幕三次,演唱會於10:15結束。最後15分鐘,幾乎 全體觀眾起立與保羅或唱和或扭動 (除了行動不便者以外),他們的熱情絕不亞於年輕人。這真是一場高水準且令人感動的音樂饗宴。


楊繼台 於加州聖地牙哥 2013.6.20

2013年6月18日 星期二

[作文50+2] No 193: 陳懷失約之二

U2 飛機

-♫ 夢駝鈴

    在歡迎陳懷妹妹等來台第一晚的宴會上,前空軍作戰司令李貴發說,當他做嘉義聯隊長時,部下告訴他:「有個飛行員蔡啟宇,住在附近,您該去看看。」李去 了,蔡是四川省岳池縣人,官校廿七期畢業,派至嘉義第四大隊,飛的是第F-51野馬式戰鬥機。四十二年,奉命擔任噴射機換裝,全大隊甄選卅員赴美接受訓 練.他因F-84機發動機故障,迫降失事,傷及脊骨,下半身癱瘓。他靠雙手,像猴子般在家裡吊來吊去,家很簡陋,但他活得很有精神。

   蔡在離開大陸時,已經有未婚妻叫李存厚,他告訴她,妳等我。開放探親後,蔡的同鄉同學返鄉探親,找到了李女士,知悉她已結婚並移居北京,子孫滿堂。蔡啟宇 次年到大陸找到李女士,獲李全家熱情接待,兩人相擁落淚,她的丈夫在旁看著。李女士與丈夫還是較高的幹部,他們成了好友。蔡因為每半年要回台灣一次,拿半 年的藥,他就兩邊住。

  後來,女方的丈夫死了,她的子女們對母親說:「您要不要跟蔡伯伯一起生活?」就這樣,兩人於民國八十八年八一四在北京結婚,達成56年前的宿願。

  蔡啟宇因為下肢萎縮,終身便秘,他本請了一個台灣的看護,他的太太來了,這事就由她做了。

  李貴發說他看過李女士一次,見一對老人如此相依偎,很感動。

  後來,蔡先逝,不久女的也走了,這個續約,圓滿。

   蔣經國與陳懷有約,他父親在陳最後一次出任務前,把陳懷改名為懷生。1962年1月13日,陳懷第一次完成任務降落時,蔣經國親自在跑道上迎接。那次是 台灣與新疆間的第一次不著陸飛行,打破了空軍飛高和飛遠的記錄。蔣經國笑著對陳懷說:「今後我不相信十三日和星期五是不吉祥的日子。」陳懷如平日一樣謙虛 有禮的說:「我們的祖國實在太偉大了!我們一定要下決心收復自己的國土!」

  蔣經國在〈看不見,可是你依舊存在〉一文說:「懷生已經從七萬呎高空掉在自己的國土上犧牲了。他的犧牲出自虔誠的信仰與仁愛的天性,他不會想到世俗的報酬和讚美,但是,我一定要在懷生殉難的地方樹立一塊大石碑,作為永久的紀念。」

  蔣經國,爽約了。

  陳東談起哥哥,流淚說:「這些往事真的很不好講。其實,這只能回過頭來說,即便國家分裂,但畢竟還是同一家子的人,兄弟打仗,打得頭破血流,但都是為了國家而做事,應該都是這樣子過著生活,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現在只能說是家族個人的際遇,被捲進了歷史的悲劇!」

  蔣經國說:「即使你死了,我不願悲傷。死神不能永久地把我們隔開。不過像牆頭的花,爬到牆的那一邊開出花來,看不見,可是依舊存在,它豈能把我們隔開。」

  花越鬩牆,誰能把我們隔開?鄒寶書說,我看過戰爭,不願與戰爭有約。我反戰。



冠英 2013.6.18

2013年6月17日 星期一

[作文50+2] No 192: 陳懷失約之一


Ray Conniff Singers - ♫ The 23rd Psalm

  「明天下午我會帶你們出去玩。」陳懷對張光正說,還給了他一本英文《聖經》和一架U-2飛機模型。第二天,1962年9月9日,他在江西南昌上空被擊落,爽了約。

   張光正說:「那天下午,沒有人出現。早上看到《中央日報》說有一架軍機出事了。只登了一點點,看起來不起眼,卻是令人五雷轟頂的一個大消息!寇世遠牧師 也打電話來問,禮拜天陳懷沒到教堂做禮拜,會不會有事情?那段時間,我們家人都非常難過,陳懷等於就是自己親哥哥一樣。但就是沒有辦法知道確切的消息。」

   與陳懷幼校、官校同學的鄒寶書說,那天他正準備從沖繩美軍基地回臺灣,李南屏、葉常棣來告訴他消息,他電話通知一個美國顧問朋友,那人聽了在電話那端就 哭出來。鄒回到台北去看眼科,那時一位很有名氣的范大夫就問他說:陳懷呢?他就講了實情,陳懷被打下去了,當時一個中年護士立即大聲痛哭起來!去沖繩前, 陳懷交給他三百美元,要他設法在當地找一輛舊的Vespa帶回台北,後來鄒把這錢交給陳姑媽。

  鄒寶書與陳懷是空軍官校28期,他們是 三十九年畢業,陳是第一名。兩人在桃園獨立第十二偵照中隊,採用的機種一路由RF-51、RT-33、RF-84F,換裝到RF-100及RF-101。 他們同寢室,一同作戰飛行,情同手足。鄒說陳懷對外文有興趣,但對體育不在行,「整個來講就是體能比較差,唯一跟別人不一樣的,就是他一直比較堅強,以飛 行而言,他在同學之中不是飛得最好的,他一般動作比較rough,而飛得好的就像繡花那樣非常smooth。他有個最大的長處,就是勇於一試,那時有B- 25要到上海出任務,就主動要求要同乘,結果上面也批准了,但我堅持不要他去冒那個風險,把他抓下來硬是不准他去,最後被他罵慘了。」

  鄒寶書說:「我們兩個性格截然不同,我好玩,他好讀。我們常常爭辯,我說你什麼事都求完美,是個清教徒,認真、一絲不苟,但你這樣不是活得太累了?圖書館那麼大,你可以把每本書都讀完嗎?」

  陳懷在日記裡寫:「我已經飛得這麼高,這麼遠,我曾到過這樣廣闊無涯的大天地,為什麼還是把自己放在這個小我的天地裡,為了一點小事情,會和同事吵架呢?真是無以自解……。」

  3月27日記:「今天看到某同志的航跡照相,啊!偉大極了,祖國的版圖盡入眼簾,蔚為奇觀,上帝更使我知道祖國可愛了。」

  後來第十二與第四中隊乃擴編成第六偵照大隊,鄒寶書架的是RF-101型巫毒式偵察機,共軍以諧音譏稱為「妖中妖」。偵照很危險,一般是雙機出動,他有兩個僚機就被打下來。1965年3月18早上,他與張育保在廣東的汕頭偵照,張就被中共米格十九機擊落。

  鄒寶書說,我們到目標地是投一很大的,有一公尺長的照明彈,上億燭光,一爆,閃光觸動機上的照相機拍照,一次任務只能拍13張,照了很多大陸的機場。回來後沖4套,美國人立刻把底片及照片運回國。

  葉常棣、李南屏後來都被擊落,葉被俘,李殞命,在福建漳州。大陸軍方把李的錶給葉看,錶殼有李妻贈的字樣,葉驚,說:「你們把李南屏也打下來了?」

  鄒寶書說:「陳懷跟李南屏兩個都一樣,而陳懷所得到的那麼多禮遇,那李南屏沒有人知道,這是不公平的。」

  U-2本身造價約合六千萬美元,但全套相機竟比機體還貴,高達一億美元以上,可針對七百五十哩寬,相當於美國德州寬度的狹長地域進行地毯式拍照。如此精密的鏡頭加上辨識率奇佳的膠卷,贏得了「一張照片抵得上一千個間諜」的稱譽。

   張立義說,U2這種飛機很難開,雖然飛得高,但很脆弱,安全航速很窄,快了會解體,慢了又會失速。它算是一個高空噴射滑翔機,只能平穩的飛,被發現就像 sitting ducks水鴨子般坐以待斃。它不能像普通噴射機般做個下壓轉就閃避。共軍方面一般是關掉戰管雷達,估算U-2路徑,等進到薩姆SA-2飛彈的有效範圍那 個圈,才突然開雷達鎖定,一下發三枚,U-2根本來不及反應。

  張立義是第四架被擊落的,在包頭上空,他說中共軍方並未問他什麼,因為飛行的事他們已經向葉常棣問清楚了,只是派些人陪著。張還在天安門廣場教看護他的人騎腳踏車,好執行任務。

  四架打下來U-2拼湊的殘骸,排在北京一個空地上展示,美國「生活雜誌」刊出了照片,台灣是不准見,是美國顧問拿給鄒看。現在那四機只留一架在北京軍事博物館,好像是張立義的那一架。

   陳懷是福建省閩侯縣人,原名「陳體懷」,後來覺得名字筆畫太複雜,所以將體字取消變成陳懷。陳的家族很大,出了很多名人,他家有六個兄弟姊妹。陳懷在 1941年考上空軍幼校,他父親為紀念這事,還把剛出生的小弟弟取名為陳航。螺江陳氏宗祠現已修復,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也是福州旅遊的景點。

   陳懷的妹妹因哥哥的事,在文革中被關入牛欄,但他的二弟陳東在哈爾濱工業大學做事,這是大陸國防科技重鎮,等於是弟弟打哥哥。有次,為改進火炮技術而赴 北京開會,順便到軍事博物館看看展覽的U-2飛機。他說:「我一到了那裡,就覺得與懷哥的靈魂非常貼近,直覺他就在我身邊凝視著我。」

  張光正指著陳懷那張雙手撐桌頂著下巴,笑容可掬的照片說:「我最喜歡這張,他就是這個樣,開朗,善良,正直,為人處世、對國盡忠與對人熱情、個人的自律,都是我心目中的完人,除了父母以外,陳懷是影響我最深的人。」

  帶領陳懷到張光正家的是歐陽漪棻,也是歐陽帶陳信基督教。張光正的父親張靜愚早在1929年便出任第一任國民政府的航空隊隊長,後是中央航校首任校長。

   張光正說:「我家有部車,有次父親出差,我就叫司機讓我開車,但開不久,就被警察抓,司機很怕我父親責怪。家人還是曉得了。後來陳懷就寫了一封信給我, 叫我一定要小心謹慎深思之類。過不久,陳懷開了部小吉普車到我家,帶我去「國際學舍」打網球,今大安公園的新生、信義路口。到那兩百公尺前,他停了車,拿 球拍下車走了,說:『你開開吧。』他雖告誡我要注重安全,但仍想讓我飛。」

  張光正現在是中原大學校長,我問他:「你對學生也是如此?」

  故事還沒結束,另外一個,沒爽約。

待續


冠英 2013. 6.17